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大门,刘平安将摩托车推进院子,又从刘年氏手中接过小思思,把她抱到屋里炕上,盖上被子。
见刘平安从堂屋出来,刘年氏手上提着一块二十多斤的猪肉,脚下还有一袋大米,询问道:“平安,我去做饭,咱们晚上怎么吃?”
刘平安走向摩托车,后座上有一个大麻袋,一边解绳子,一边回道:“萝卜猪肉炖粉条,在炒几个菜,闷些大米饭,多做一点。大爷爷,几个大爷,还有师父师娘都会过来,做少了怕不够吃。”
今年入秋之后,京城周边农村已有少数公社开始停办大食堂,刘方圆顶着压力索性跟着停办,用他的话说,反正刘家庄又不是第一个停办的,最重的板子也打不到自己身上。
至于南锣鼓巷那边的各居委会大食堂,存在时间更短,只用三四个月时间就已名存实亡,从刚开始的顿顿有荤菜,到后来的清汤寡水,居民们逐渐不愿意参加。
这里是京城,居委会根本不敢采取强硬措施,为保留最后一丝体面,只能改变策略,允许一部分人回家开灶,但‘双职工家庭’必须参加大食堂。
这个‘双职工家庭’分好几种,比如夫妻两人都是城镇户口,且都要上班,这种家庭要参加。
还有一种类似于贾家,户主贾东旭是城镇户口且要上班,但贾张氏和秦淮茹不是城镇户口,不算京城城区常住人口,这种家庭也会被划到‘双职工家庭’的群体当中。(参考的是在一篇纪实文学)
假如户主是单身且要上班的光棍汉,这种就更不用说,不参加?居委会的人会天天上门来做思想工作.....
什么样的家庭不需要参加呢?比如像阎埠贵家,阎埠贵要上班,杨瑞华是城镇户口,又属于常住人口,且没有工作,家里有人做饭...这种家庭就不需要参加大食堂。
即使这样,居委会公共大食堂也没坚持下去,上级又不给拨款,伙食越来越差,得浮肿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居委会无奈之下只能停办大食堂。
于是家家户户开始重新买锅、菜刀、勺子、锅铲、烧水壶等厨房用具,之前的这些东西全为大炼钢做了贡献。
刘年氏看着在院里叽叽喳喳、疯跑的驴屎蛋和狗屎蛋,无奈说道:“你等会儿把他俩带走,这两个小家伙在这还不够碍我的事呢。”
“成!”刘平安把麻袋拎进堂屋,从里面掏出烟、酒、茶叶、奶粉、红糖、麦乳精、大豆、花生等各种东西放在茶几上。
麻袋拿到门口丢在一旁,掏出烟斗,鼓捣一下,用打火机点燃,朝两个小家伙喊道:“驴屎蛋、狗屎蛋,你俩把围巾摘下来,我领你们玩去。”
两个小家伙争先恐后的扯下围巾交到刘平安手里,刘平安顺手将围巾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
狗屎蛋伸手要抱:“爸爸抱我。”
“抱个屁,你是男子汉,自己没有腿?”刘平安懒得理他。
驴屎蛋仰脸喊道:“叔叔!我要去找羊屎蛋吃。”
狗屎蛋跟着说道:“我也要吃羊屎蛋。”
“好好好,我带你们去羊圈,让你们吃个够。”
刘平安在前面走,两个小家伙像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爷仨走出院子,先是去了师父家,只有师母韩桂芝在家,李萧山在卫生室还没回来。
待上片刻,又领着两个小家伙走出师父家,拐到南北向的村路上,然后一路朝南走去。
“哟!平安,你这是出差回来啦?好家伙,这一去就是一年多。”
“是啊四婶,您这是去哪儿?”
“我去养猪场,晚上去我家吃饭,婶子给你杀鸡吃。”
“谢谢四婶,我奶奶在家做着呢。”
“成,那咱们改天。驴屎蛋、狗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