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狭悠里连忙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效果甚微。
她迅速抬手,用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眼角。
“没事,啊,给你。”
小由纪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她没有追问,只是走上前,将其中一瓶水递了过去。
冰凉的水珠滴落在悠里温热的手背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谢谢。”
悠里接过,低声道谢。
她拧开瓶盖,小口抿了一下,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
她努力想对由纪笑一笑,但眉头却不自觉地紧蹙着,那笑容僵硬而勉强,任谁都能看出是在强颜欢笑。
“嘿嘿……”
小由纪见里姐接过了水,便回以一个毫无阴霾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影的灿烂笑容。
她没有离开,而是很自然地走到悠里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但并不蜷缩,而是挺直背脊跪坐下来,拧开自己的水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伴着,目光偶尔落在远处的废墟,偶尔悄悄飘向身边沉默的里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与之前的死寂不同,这份沉默里,因为有了陪伴而多了一丝温度,也似乎……
多了一份等待着什么被说出口的张力。
树影又偏移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终于积蓄够了勇气,又或许是身边这单纯的陪伴让她无法再继续独自背负。
若狭悠里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声音细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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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抱着膝盖,但目光不再涣散,而是落在了面前一小块被阳光照亮的地面上。
“……”
“我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平静,却又隐约透出裂缝下的颤抖。
“有一个妹妹。”
“喔喔!!!是真姐啊!”
小由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惊喜的消息,身体都转向了悠里,脸上的好奇和兴奋毫无掩饰。
“?”
悠里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略带困惑地看向她。
“那个、就是……总觉得里姐很有大姐姐的感觉,原来因为是真的姐姐啊……”
小由纪摆着手,试图解释自己突如其来的激动,脸蛋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
“嗯嗯,果然真的就是不一样呢!”
她用力点着头,像只确认了什么重要真理的小动物。
这纯粹而热烈的反应,像一根温柔的刺,轻轻扎在了悠里最痛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
悠里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抱着大腿的手臂收紧,仿佛要将自己缩得更小。
她摇了摇头,几缕棕发滑落颊边。
“我,忘记了……”
“那个孩子……”
“直到现在,都一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被哽咽堵住。
“啊……”
小由纪正准备喝水的手顿住了,瓶口停在唇边。
她看向里姐的目光变了,之前的兴奋迅速褪去,被一种混合着惊愕、了然和深深担忧的复杂情绪取代。
她似乎明白了,里姐要说的,并非一个温馨的姐妹故事。
“很过分对吧……明明是亲姐姐……”
“很狡猾对吧?”
“只有自己得救……”
悠里的声音开始失控地颤抖。
她握紧水瓶的双手也在抖,塑料瓶身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她缓缓地、深深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