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叶东虓笑了,替她擦去眼泪:“好,一起去。到了那边,我还听你弹琴,你还抢我零食,跟这辈子一样。”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枚被岁月压实的书签,永远夹在老巷的故事里。他们的约定,从“十年后见”到“一辈子相守”,最终成了“永不分离”——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时光的尽头。
第七十二章 暖阳里的回忆录
叶东虓的精神越来越好,总爱坐在阳台的藤椅上,让江曼读他们的回忆录。那本厚厚的本子里,贴着泛黄的照片,夹着干枯的树叶,还有两人年轻时写下的信。
“念这段,就是你说我弹钢琴总错音那段。”叶东虓指着一页,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都透着暖意。
江曼笑着念:“叶东虓说我弹《致爱丽丝》总在第三段出错,可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想让他多听几遍……”念着念着,声音轻了,眼眶却热了。
“那时候多傻。”叶东虓接过本子,指尖拂过自己年轻时的字迹,“可傻得开心。”
桐桐来看他们时,总见父母依偎在阳光下,一个念一个听,像两株互相缠绕的老藤。她悄悄拍下这一幕,照片里,含羞草的影子落在回忆录上,像给时光盖了个温柔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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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最后的琴声
叶东虓的身体愈发虚弱,却总念叨着想听江曼弹琴。江曼把钢琴搬到卧室,坐在床边,指尖落在琴键上,弹起那首最熟悉的《同桌的你》。
琴声不再流畅,像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可叶东虓听得格外认真,眼睛半眯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弹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时,江曼的手指顿了顿,眼泪滴在琴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接着弹……”叶东虓轻声说,声音微弱却清晰,“我还没听够。”
江曼深吸一口气,指尖重新落下,琴声里混着压抑的哽咽,却比任何时候都动人。窗外的梧桐树叶落了又生,像在为这段旋律打着节拍。
曲终时,叶东虓轻轻握住她的手:“曼曼……真好……”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她弹琴。
第七十四章 梧桐树下的约定
叶东虓走的那天,也是个秋日,梧桐叶落得满地金黄。江曼没有哭,只是坐在梧桐树下,手里捧着那枚贝壳小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虓”字。
桐桐想扶她起来,她却摇摇头:“让我再坐会儿,他说过,要一起在这里等……”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江曼抬头望了望天空,云朵慢慢飘过,像极了当年他们一起看过的样子。她想起叶东虓最后的话——“一起去那边,还听你弹琴”,嘴角慢慢扬起笑意。
她把贝壳小船埋在梧桐树下,旁边是那丛含羞草,种子正悄悄钻进泥土里。
第七十五章 一个人的老巷
江曼依旧住在老巷,每天早起去买粥,只是多买了一份,放在叶东虓常坐的藤椅上。她还会去图书馆,坐在靠窗的位置,把两本书并排放着,像他还在身边。
巷口的修鞋匠见了,总叹口气:“曼曼,别太想他。”
江曼笑着摇头:“他没走,你看——”她指着梧桐树上的鸟窝,“那是他在看我呢。”
有天傍晚,她看到两个孩子在树下捡羽毛球,男孩红着脸递球给女孩,像极了当年的他们。江曼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和记忆里一样长。
第七十六章 月光下的等待
江曼的记性越来越差,却总记得每天给梧桐树下的含羞草浇水。桐桐怕她累着,想接她去住,她却不肯:“你爸会找不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