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之色继续说道:“只是未曾见到你父皇与你一同前来,着实令本宫感到诧异万分。他昨夜明明亲口言道今日要同你一道前往祭祀,怎会因区区国事而耽搁呢?”
面对郭淑妃连珠炮似的追问,李如梦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可又深知万万不可向其吐露实情。
于是,她只得强作镇定,绞尽脑汁编造出一番话语来宽慰郭淑妃道:“哎呀,母妃莫要担忧。其实父皇之所以在殿上动怒,皆是由于那南诏之事。但正所谓福祸相依,正因如此,反倒给了侃儿一个绝佳的学习良机。父皇趁热打铁,果断处置那南诏之王,女儿对此亦是喜闻乐见呐。毕竟侃儿若能常在父皇跟前习得一些真才实学,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一桩呀。”
郭淑妃听闻这竟然是一个能让李侃在李漼面前崭露头角、出风头的好机会,心中原本的不满和疑虑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一笑,爽快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便由着他们去忙活吧!”
待心情平复下来之后,郭淑妃这才将目光投向了李如梦,仔细端详起她的梳妆打扮来。
“哎哟哟!我的宝贝女儿啊,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要去参加祭拜仪式,怎能穿得如此素雅清淡呢?”郭淑妃不禁皱起眉头,满脸惊讶地喊道。
说着,她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微烟和微雨,面露愠色,埋怨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咱家殿下今儿个出嫁,这妆发怎会如此不合礼数?哪有给出嫁的姑娘涂抹粉色口脂的道理?真是太不像话了!”
面对郭淑妃的斥责,微雨虽然心中有些委屈,但也不敢贸然顶撞,只得壮着胆子,低着头轻声回答道:“淑妃娘娘息怒,我们殿下特意吩咐过了,说是在祭拜典礼上不必浓妆艳抹,妆容太过艳丽反而显得不妥。而且祭拜结束后,还有足够的时间重新梳妆整理呢。”
听到这番解释,郭淑妃却不以为然,连连摇头说道:“胡说八道!今日我家同昌是以新娘子的身份去祭拜祖先的,自然应当展现出新娘子应有的风姿绰约才行呐!来来来,快到母妃这边来,从这些口脂里挑一个你中意的颜色!”
说罢,郭淑妃不由分说地拉着李如梦走到自己的梳妆台前,指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各色口脂,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李如梦挑选。
新婚祭拜与平日祭拜相比,其规矩和讲究自然存在诸多差异,对于这些个道理,聪慧如李如梦又怎会不知晓呢?
她之所以如此行事,无非是图个方便快捷,想着能早点出门罢了。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此事竟被郭淑妃抓住不放,并借此大作文章。
只见李如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母妃莫忧,所需之物女儿皆已自行备妥,只是寻思着在此用过午膳之后再前往祭拜之地,故而未曾涂抹那鲜艳夺目的大红口脂。待到饭后,稍作装扮亦不为迟呀!”
闻听此言,郭淑妃方才恍然大悟般忆起先前李若弗对自己所言之事。
“哎呀!”郭淑妃不禁轻呼一声,面露惊讶之色,“刚刚安化是否提及你们尚未享用早膳?”
一旁的李若弗听闻,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双眸满含委屈地看向郭淑妃,紧紧咬着下唇,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故作天真无邪之态娇嗔道:“母妃啊,您这会儿才想起女儿们饿着肚子呢?”
面对女儿的埋怨,郭淑妃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赶忙解释道:“刚刚母妃心中着实焦急万分,只顾着处理眼前之事,一时疏忽,竟是忘记吩咐下人们将早膳端上来了。”
待到下人将美味佳肴准备妥当后,李如梦笑容满面地招呼着吴清源以及微烟、微雨一同围坐在桌子旁,准备享用这份迟来的早膳。
此时,微烟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之色,轻声嘟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