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步骘大袖一震,伸手指向院中囚车上的吴奋。
席上众人各自震惊!
因为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权力更迭,自然伴随者腥风血雨。
即便是过去了多年,这件事仍然没有结束。
而吴奋作为孙家的亲戚,竟然还敢私下里购买军械,这不是上赶着授人以柄,给了唐剑知道肃清孙氏和孙氏亲族余孽的机会吗?
席上,朱然的两个儿子朱绩、朱融坐在朱然身后,不禁面色凝重的对视了一眼,然后朱绩微微考前,在朱然耳边小声说道:
“父亲,此事多半要牵连孙家两位少主…………”
朱然不动声色的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话。
吴奋购买军械,这是重罪,就算他不是为了孙家二子,唐剑和唐剑身后的智囊团也一定会把这件事往孙家二子身上去扯。
朱然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阚泽,想用眼神交流一下,看看阚泽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对面阚泽发现了他的眼神,只是冲着他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将目光移向别处。
朱然弄不清楚阚泽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阚泽这样刚正不阿的人,是不会坐视孙家二两个孩子被牵连的。
但是见到阚泽仿佛并不着急一般,朱然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耐着性子坐着。
自从话题扯到吴奋身上之后,这场宴席,就变了味道。
人们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一场宴席了,而是决定孙家二子生死的鸿门宴!
步骘扫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然后继续大声说道:
“众所周知,吴奋乃吴侯孙权之表兄,丹阳太守吴景之子,与孙氏,关系密切。”
“而如今,江南平定,百姓方得四五年太平。我主休养生息数年,厉兵秣马,正要北伐中原;在这样的重要时刻,这个吴奋,却改名换姓,大量购买囤积军械,所图不小!其用心之险,昭然若揭!”
步骘随即叫人将吴奋从囚车上押下来,身上用枷锁拷住,拉至大厅前面。
众人都噤若寒蝉。
步骘然后走到吴奋面前,大声问道:
“吴奋,我且问你,你私下里购买那么多军械,所图为何?”
吴奋梗着脖子:“看家护院之用!”
步骘大笑一声,问道:“你所购买军械兵器,有刀三千柄,甲一百六十副,长枪八百杆,弓弩二百余张,这些兵器军械,足以装备五六千人。”
“请问,你吴奋家业有多大,需要五六千人来看护?”
吴奋继续狡辩:
“我何曾说过我一人用?我这是代他人购买,分给别人也用一些,如何不可?”
步骘听完大声逼问:
“分给他人?你要分给谁?”
吴奋不能答。
步骘再逼问:“是分给哪一家?哪一族?”
“你今日但凡说出来,我都会向主公求情,赦免你的重罪,从轻论处。”
吴奋仍然不能答。
步骘缓慢的踱步,缓缓走到吴奋身后,然后突然站住,厉声呵问道:
“还是说,你这些兵器军械,是为孙氏二子所购?”
“你购买军械,是与他们暗中谋划,想要伺机反叛?”
步骘语速奇快,声色俱厉,只把吴奋吓得猛然颤抖起来!
“不……不……不是的……”
步骘:“不是什么?你还想狡辩什么?除了替孙家二子密谋,请问你还有何缘由,冒着性命之危,也要购买这么多的兵器军械?”
“我……我……”
吴奋大骇,额头上汗珠点点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