洽,两代人的交流自然流畅。高槿之讲述了他那拉村的项目进展,父亲听得津津有味,甚至提出了一些建议。
“你们那个社区操作系统,可以考虑加入区块链技术,确保数据不可篡改。”父亲是曾经在计算机领域驰骋多年,从专业角度给出意见。
高槿之眼睛一亮:“叔叔这个想法很好!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晚饭后,高槿之和许兮若在小区散步。夏夜的城市依然闷热,但晚风带来些许凉意。
“明天我要去公司开会,”高槿之说,“你要一起去吗?董事会想听听那拉村项目的直接汇报。”
许兮若犹豫了一下:“我去合适吗?”
“非常合适。”高槿之认真地说,“你是那拉村项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我想让公司的人看到,真正的社区工作者是什么样子。”
“好,那我去。”
第二天上午,许兮若穿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头发整齐地束起。她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镜中的自己,既有城市的干练,又有乡村的质朴。
高槿之开车来接她。车上,他简要介绍了公司的几位关键人物:“董事会成员都是我父亲的故交,比较开明;CEO是职业经理人,看重数据和回报;还有个别几位董事,各有各的关注点。记住,我们不是在请求批准,而是在分享一种可能性。”
高氏建工集团的总部位于南市CBD,是一座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走进大厅的瞬间,许兮若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太过明亮,太过规整,与那拉村的竹楼形成强烈反差。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高槿之从容地为许兮若介绍,然后开始汇报。
他没有用花哨的PPT,而是展示了那拉村的照片、视频,以及半年来积累的数据:村民收入的增长、生态指标的监测结果、访客满意度的调查。最后,他展示了“社区共生事业部”的规划蓝图。
“我们的目标不是快速盈利,”高槿之总结,“而是探索一种可持续的社区发展模式。那拉村是我们的第一个实验场,如果成功,可以推广到其他有类似条件的乡村。”
CEO先开口:“数据不错,但规模有限。这个模式如何复制?投资回报周期多长?”
许兮若接过话头:“这个问题很好。但我们首先要问的是:为什么要复制?每个社区都是独特的,那拉村的经验不是模板,而是启发。关于投资回报,如果只算金钱,可能需要三到五年;但如果算生态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回报已经开始显现。”
她展示了那拉村的老品种种子库照片:“这些传统稻种,是国家种质资源的一部分。它们的保护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一位女性董事点头:“我关注的是妇女赋能的数据。那拉村妇女通过手工艺品和接待访客增加的收入,占家庭总收入的35%,这个比例很可观。”
“是的,”许兮若说,“更重要的是,妇女在社区决策中的参与度从原来的不足20%,提高到了现在的45%。”
讨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最后,董事长拍板:“这个方向我支持。槿之,你按照计划推进,公司会给必要的资源,但不干预具体操作。记住,我们要做的是赋能,不是收购。”
会议结束,高槿之和许兮若相视一笑。走出会议室时,CEO叫住高槿之:“槿之,你变了。以前你的汇报充满攻击性,现在多了种……沉静的力量。”
“是那拉村改变了我。”高槿之真诚地说。
接下来的几天,许兮若白天陪父母,晚上和高槿之见面。她发现,自己在城市里的节奏不自觉会变快,说话语速加快,走路步伐加大。每次意识到这一点,她都会刻意放慢,深呼吸。
一天下午,她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