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七八点,傅聿衍才回来。
裴妙星在窗口瞥见那辆缓缓驶来的迈巴赫,立马起身跳到床上,用被子蒙过头,乖乖躺好。
傅聿衍进来就是见的这副光景。
窗户正开着,风吹起纱帘一角,淡淡的光晕落入屋内。
山光黛浮,帘波月流。
越往里走,鼻尖萦绕着的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越浓郁。
床上那抹拱起来的身影一动不动的,仿佛已经睡熟了。
他走进去时刻意放轻了脚步,愣是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发出。
房间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等了许久,一点儿声音都听不见,裴妙星再也忍不住了,掀开被子时,却意外撞入一道视线内。
淡漠,幽深而又隐晦不明。
他就站在床尾的玻璃酒柜前,不甚在意地投来一眼。
“哐当——”
酒瓶放在桌面上,放出轻微的声响。
裴妙星身子一僵,眼神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
不知道他在这儿待多久了,竟连西装外套都脱了。
穿着个衬衣加马甲,衬得身形清越傲然,幽幽灯光映照着他那张五官轮廓湛然如谪仙般的脸。
两两相望,那一双深蓝色的眸子深邃清冷至极,似望不到底的无尽深渊。
“醒了?”
他轻轻摩挲着酒杯,手指干净漂亮,指节分明。
垂眼时声音极淡,听不出情绪起伏。
“醒了就起来吃饭。”
傅聿衍有些无奈。
刚刚在谈合作的时候就接到了管家打来的电话,说她又不肯吃饭了。
他只能提早结束行程赶回来。
裴妙星哪里想那么多,她只觉得烦,又烦又委屈,瞪着他时语气不善
“你一天天的除了抓我吃饭没别的事干了吗。”
傅聿衍坐到床边,看着她时,神色有些复杂。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放在手心上,牢牢握住。
裴妙星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就任由他去了。
他的指腹有些茧子,厚厚的一层,冷冰冰的触感贴着她的薄薄的皮肤,温度相传。
“裴妙星。”
裴妙星有点儿不适应他这样喊她。
感觉像是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一样。
她睫毛抖了几下,小鹿般的眸子瞪圆了看着他,
“干…干什么?”
傅聿衍垂下眼帘,温声细语道
“你有不高兴的,和我说,可以商量,不要拿不吃饭威胁我,对身体不好。”
裴妙星缓缓垂下颤动的眼睫,脸颊泛热,她咽了咽口水,敷衍地应他,
“我哪有威胁你呀。”
说着说着,她的气势弱了下来。
“我不想吃就是不想吃…”
裴妙星低着脑袋,不和他对视。
眼前这个男人有几百个心眼子。
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温柔之中不乏锐利,无形中就能看穿她内心所念所想。
可怕的要死。
他不说话。
裴妙星被他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喏喏道
“真的,我本来就没什么胃口。”
半晌,傅聿衍紧绷着的神色似乎稍有缓和,清冷的眉眼逐渐舒展。
他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淡淡,
“你不喜欢我管你,但是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要在乎。”
他看她的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很温柔。
裴妙星莫名地没了跟他对着干的心思。
她的脸被染得通红,连呼吸都是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