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护道,九郎哪里有今日之成就。
纪渊抹了一把嘴边的酒水,真心实意道
这份欠下的人情,始终铭记五内。
杀生僧笑而不语,对于并不为外人所知的隐脉而言。
再也没有比寻到适合传承衣钵的弟子,更值得惊喜之事。
一脉单传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分量极重,远超纪渊的想象。
由枯瘦衰朽的老迈身子,化为高大雄伟后,杀生僧更添些许威猛气。
他单手拎着酒坛子,仰头如鲸饮吞海,痛快地喝干净。
两眼透出三四分的醺醺然,轻声道
九郎若真想要回报,不妨答应我一桩事。
有朝一日,等你踏入宗师,更进一步,成为当世绝顶的大先天
替老衲去一趟悬空寺,把你师祖留在须弥顶上的金刚遗蜕取回来,安葬于皇觉寺浮屠塔林。
也算了去老衲的一桩心事。
纪渊心头微动,却也未曾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三教之内,各自分出两家真统,彼此间的斗法从未停过。
谁都想要夺得正统二字,盖过对方一头。
尤其佛门,打得最凶
隐脉祖师坐化于悬空寺的须弥顶,这估计又是一段陈年旧事。
纪渊心想着,连杀生僧都办不到,估摸着悬空寺这个点子扎手。
不过那都是踏破五重天,跻身先天境才要考虑的问题。
到时候,也许自个儿已经坐上黑龙台督主的位子了。
一声令下,数万兵马闻风而动,马踏悬空寺的山门,亲至历代佛子圆寂的须弥顶。
想必是手拿把攥,轻而易举。
这一老一少,师徒两人,一边拎着酒坛子狂饮,一边借着酣畅兴头比较武学。
直至寅时末,才在几位随身侍候的小旗搀扶下,晃晃悠悠回房歇息。
只不过,卯时一刻,天光似亮未亮。
杀生僧忽地睁开双眼,盘坐于床榻的高大身影闪了一闪,就凭空不见。
只留下两扇推开的木门,兀自摇动。
官道二十里外,那尊曾经在红莲寺出现过的血肉佛像,落在荒野之中。
螺形的发髻轻轻蠕动,仿佛成百上千的菩提子、肉疙瘩。
背后是一条浑黄的浊流,滔滔不绝,滚动不休。
袒胸露乳的肌体之上,一只只眼睛齐齐张开,密密麻麻极为疹人。
此时,那少说也有四五百颗的眼珠,皆是遥遥望向纪渊所在的大院之中。
可未过多久,离官道尚远的茫茫荒野,似有狂风掠过。
草木低伏,阴云四散,透出一线泛白天光。
随后,一个高大雄伟的老和尚,手持铜钵来到血肉佛像面前。
他瞧了两眼,以认真且平和的语气说道
老不愿多造杀业,这位
施主,请你自裁吧。
否则的话,老乃佛门中人,最见不得妖孽。
到时候下手太重,你会死得很惨。 ,请牢记:,免费无防盗无防盗